钟声的余韵中，前面的人被带走。
再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。
夏栀妍也带着两人往殿内走。
这是一段很黑的长廊，江瑶缩在贺俊霖怀里，声音发颤：“我有点害怕，活着的时候好像做过不好的事情。”
贺俊霖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温声道：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夏栀妍缓缓垂下眼看向自己手里提的灯。
【不是你的错。】
——这句话，她听过。
当初她撞破两人接吻后，贺俊霖很快向她道歉，说只是个误会。
可很快，夏栀妍就发现江瑶成了他的贴身助理。
他去哪里都带着江瑶，公司、宴会，甚至把她带到家里来。
江瑶手滑，打碎了夏栀妍母亲的遗物，贺俊霖说江瑶只是不小心。
江瑶把夏栀妍养了三年的狗丢了，贺俊霖说江瑶不是故意的。
江瑶在夏栀妍公司门口下跪哭着求她离婚，害夏栀妍被停职，贺俊霖还是说不是江瑶的错。
那是谁的错呢？
夏栀妍后来提出离婚的时候才想明白——她和江瑶都没错。
错的是她和贺俊霖的相遇。
不遇见，就不会相爱，更不会相看两生厌。
所以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她都不要再遇见贺俊霖了。
越往里走，周围也越来越阴冷。
身后江瑶忽然哭着不肯走了：“我、我不敢去了，俊霖，我不要去……”
贺俊霖无奈，朝着夏栀妍道：“可以先暂停一下吗？”
夏栀妍看了他一眼，停了下来。
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江瑶的啜泣声。
良久，贺俊霖才打破寂静：“鬼差大人也是亡魂，当初也来过这里吗？一个人？”
夏栀妍没想过他会这么问，急忙收回失神的心绪：“嗯。”
贺俊霖看着她的手：“那大人的丈夫呢？您做鬼差是在等他吗？”
夏栀妍愣了，一路上，她没有提过半句自己结婚的事。
像是看出她的疑惑，贺俊霖解释：“你无名指上有戒痕。”
夏栀妍一低头，果然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有一圈白色的印记。
她死的时候才刚刚摘下戴了三年婚戒，这个痕迹也就伴随着她到了死后。
夏栀妍下意识攥住那圈白色的印记，用最冷淡声音回答：“我生前就已经离婚了，没有丈夫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，贺俊霖却还在追问：“为什么离婚？是不爱了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他对你不好？”
算吗？
贺俊霖曾经对她很好的。
会永远把她的话放在心上，连她自己有时候会忘记的生理期都记得。
电话永远是三秒必接，每个纪念日都会有不同的惊喜。
他不会失联，会陪她哭，陪她笑。
因为爱她，她可以对他发所有的小脾气，他也会接受她的所有无理取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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